第(2/3)页 我们都在坚持,都在想办法,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, 说不上学就不上学了?这是意气用事,解决不了任何问题!” 亚男听着小姨的话,渐渐止住了眼泪。 她靠在那个并不算宽阔、却在此刻显得异常温暖的怀抱里,心里慢慢明白了一些事。 她想起姥姥提起小姨没上大学时,眼中那深深的自责和遗憾。 她想起小姨偶尔看向那些大学生时,复杂难言的眼神。 她懂了。自己,已经成了姥姥和小姨全部的希望和寄托。 她们把未能实现的梦想,把所有的爱和期盼,都放在了她身上。 她不能任性,不能退缩,她必须更加努力, 必须跑得更快,才能不辜负这份沉重而滚烫的期望。 两个月后,孙秀珍的病情急剧恶化,被乡邻送进了县医院。 吴小洁接到消息,连夜赶了回去。 在县医院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,吴小洁见到了已经处于弥留之际的妈妈。 孙秀珍躺在病床上,瘦得几乎脱了形,脸色灰败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。 听到女儿的声音,她费力地睁开浑浊的眼睛,看到了吴小洁,嘴唇动了动。 吴小洁连忙握住妈妈枯瘦如柴的手,那手冰凉,几乎没有温度。 “小洁……” 孙秀珍的声音极其微弱,气若游丝,眼角有泪水慢慢渗出来,滑进花白的鬓发里,“妈……妈对不住你……耽误了你……拖累了你……” 吴小洁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她用力摇头,哽咽着说不出话。 孙秀珍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紧紧回握了一下女儿的手,目光却似乎在看向虚空中的某处,充满了无尽的牵挂。 “妈……还是……放心不下亚男……你,你一定要……告诉她…… 姥姥喜欢她……疼她……她永远……永远是姥姥那个……善良懂事的……好亚男……” 她说话已经非常费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。 停顿了一下,她颤抖着,用另一只同样枯瘦的手,颤巍巍地,指向病床旁边那个简陋的小柜子。 吴小洁连忙松开妈妈的手,扑到柜子前,手忙脚乱地拉开柜门翻找。 里面只有一些零碎的东西,几件旧衣服,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。 最后,在抽屉最底层,她摸到了一个用旧布头包着的小布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