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与此同时,央音的校园里,陈丽几乎是冲进广播站的。 她是大三的学生,广播站站长,平日里做事风风火火。 上午那场讲座,她挤在礼堂最后面的过道上,硬是把陈诚将近半个小时的演讲完整录了下来。 “快!帮我接上!” 陈丽把手机数据线扔给值班的学弟,自己冲到控制台前, “所有频道,同步播放!现在!立刻!” 学弟有些懵:“丽姐,这……没经过审核吧?而且晚上这个时段是固定音乐节目……” “审什么核!这就是今天大礼堂的现场!刘焕老师亲自请来的人!出了事我负责!赶紧的!” 学弟不敢再多问,手忙脚乱地连接设备。 几分钟后,陈诚那平和却清晰的声音, 通过遍布校园每一个角落的喇叭,传了出来: “我在国外留学的这一年,见过太多的音乐人, 拿着自己国家的乐器,在国外只能当做一个噱头……” 女生宿舍楼里,一个刚洗完头、正用毛巾擦着头发的女生,动作慢慢停了下来。 她是民乐系的,学古筝。 家里亲戚总半开玩笑地说,学这个有什么用,以后能干嘛? 表演?那也得有人看啊。 她每次只能沉默。此刻,广播里的每一个字,都讲在了她的心上。 “不管他们学习这些乐器是为了猎奇,为了引起女生的好奇, 又或者在自己的音乐里加一点异域元素,但只要他们学了,那就是最大的进步。” 女生攥紧了手里的毛巾,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脖颈上,有点凉, 但心里那点一直憋着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突然就通了。 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让广播的声音更清晰地传进来。 没有挤进大礼堂的学生,远比进去的多。 他们原本只有羡慕和遗憾,此刻,这广播成了他们唯一的通道。 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手头的事,或靠在窗边,或坐在台阶上,安静地听着。 校园论坛和各个班级群里,消息开始爆炸: “广播站牛逼!站长是英雄!” “正在听,浑身起鸡皮疙瘩……” “妈的,说得太好了,老子学二胡的,突然觉得腰杆直了!” “民乐系的想哭。真的想哭,谁懂啊。” “坐标三号琴房楼,整层楼都安静了,全在听广播。” “刚才路上碰到系主任了,他抬头看了眼喇叭,没说话,背着手走了。” 陈丽知道自己这么做可能有点冲动,但她不后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