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谢青山摇头:“你是主帅,不能轻动。让将士们守。” 攻城开始了。 投石机的巨石砸在城墙上,轰然作响,震得人站不稳脚。云梯搭上城墙,士兵如蚂蚁般攀爬而上。箭矢如雨,遮天蔽日。 城墙上,昭夏军拼死抵抗。 滚石砸下去,檑木推下去,热油浇下去,敌人一批批倒下,又一批批涌上来。 第一天,朝廷军死伤八千,昭夏军死伤三千。 第二天,朝廷军死伤一万,昭夏军死伤四千。 第三天,朝廷军死伤一万二,昭夏军死伤五千。 十月九日,一个坏消息传来。 “陛下!”一个探子冲上城墙,满脸血污,“那五万运粮的精兵回来了!已经跟朝廷大军会合!” 谢青山心里一沉。 五万精兵,加上剩下的十五万,又是二十万。 而昭夏军呢? 草原骑兵伤亡两万,只剩八万。守军伤亡一万二,只剩不到七万。加起来十五万,对二十万。 张烈脸色发白:“陛下……” 谢青山抬手,打断他。 “守。死也要守住。” 十月十日到十月十六日,是最惨烈的七天。 朝廷军发了疯似的攻城,日夜不停。城墙上的昭夏军换了一批又一批,人人带伤,个个浴血。 阿鲁台的草原骑兵也上了城墙。那些在马背上长大的汉子,在城墙上同样勇猛。他们用刀砍,用箭射,用石头砸,用牙咬,用命拼。 乌洛铁木的肩膀上的伤还没好,又中了一箭。他咬牙折断箭杆,继续战斗。 十月十七日,昭夏军只剩下不到十万人。 城墙上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,来不及清理。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,但没有人有时间去吐。 谢青山站在城墙上,浑身是血,嗓子已经喊哑了。 张烈冲过来,满脸血污:“陛下!东城墙快守不住了!只剩两千人!” 谢青山看向东边。那里,朝廷军正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 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说话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喊杀声。 回头一看,一队人马冲上城墙,为首的是周明轩。 “陛下!凉州城来支援了!一万人!” 谢青山眼睛一亮。 周明轩冲到他面前,单膝跪地:“陛下,末将来迟了!” 谢青山扶起他:“不迟!不迟!” 吴子涵也冲上来,浑身是血,但精神抖擞:“陛下,凉州城还有一万守军,这是咱们能挤出来的最大支援了!” 谢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 他看向东城墙。 那一万人,正在冲向最危险的地方。 同日,黑松林。 杨振武站在山坡上,看着山下的朝廷军营,他们已经在这里困了二十多天。 这二十多天里,他们攻了几次,死了两万人。剩下的三万人,士气低落,粮草将尽。 刘能凑过来,小声道:“将军,末将觉得他们想撤。” 杨振武皱眉:“撤?往哪儿撤?” 刘能指着山下:“您看,他们的帐篷在拆,辎重在装车。这是要走的架势。” 杨振武盯着看了半天,脸色忽然变了。 “他们要去雁门关!” 刘能一愣:“什么?” 杨振武道:“陛下那边正在死守,这三万多人要是过去,加上那护送粮草的五万精兵,就是八九万。咱们这边才三万,守了二十多天,还剩两万五。要是让他们过去,陛下那边就真完了!” 刘能脸色也变了。 杨振武忽然站起来,拔出刀。 “传令下去,全军出击!” 刘能愣住了:“将军!咱们守了二十多天,一直占着地利,现在下去打,不是送死吗?” 杨振武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送死也得打。不能让这几万人过去。” 刘能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 杨振武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刘能,你跟了我多少年?” 刘能道:“八年了。” 杨振武点点头:“八年。这八年,咱们一起打过多少仗?” 刘能道:“数不清了。” 杨振武笑了:“那今天就再打一场。打赢了,咱们回去喝酒。打输了……” 他没说完,但刘能懂。 刘能忽然也笑了。 “将军,末将跟您打。打赢了回去喝酒,打输了,咱们黄泉路上继续喝。” 杨振武哈哈大笑。 “好!走!” 两万五千人,冲下山坡,杀向三万多朝廷军。 第(2/3)页